
今年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八十周年。也是粟裕诞辰100周年。前些日子看了很多相关的报道和老电影,对共产党在1948年的历史性胜利很感兴趣。
在三大战役之前,国民党的实力是远远超过共产党的。但是经过解放战争,确切地说经过淮海战役,共产党居然饮马长江,占据半壁江山。“打过长江去,解放全中国”就顺利成章了。上面的地图就是淮海战役之前的豫东战役,是粟裕主动提出要打并且打赢的战役,这场战役是解放战争的转折点(毛在这场胜利之后说“解放战争我们翻过山坳了”)。
毛说,淮海战役粟裕是头功。我也正是在网上搜索淮海战役和粟裕的过程中,发现了他更加彪悍的一面。他是解放军中仅有的战功可与林彪媲美的人物。他是“百战百胜”的典型代表,并且他所打的仗,全部是“富贵险中求”,虚虚实实,全部都挑敌人最厉害的先打,这种魄力和临战指挥能力,军中几无它人。
我最为佩服粟裕的,莫过于他能够根据局势,跟中央沟通,以他对现状的了解,提供更好的解决方案:), 无论是当时毛泽东希望1947年粟裕就带着华野南渡长江打游击,还是他三次向中央提出打淮海战役的建议,无不闪耀着优秀军事指挥员的睿智。淮海战役60万的GCD,打败了80万的KMT,连斯大林都对淮海战役的胜利叹为观止。
更加难能可贵的是,粟裕的军事思想,领先于同时代的军官,在解放战争后期,已经和二战期间西方军事家不相上下,而不是像当时的毛、林等,仍然坚持游击战法,不敢大规模大兵团作战。
然而,即使如粟裕这般的人物,也因为“百战百胜”的功绩和耿直的性格而与邓小平、陈毅、彭德怀、聂荣臻等不和,这是我之前完全所没有想到的,也正因为如此,对他的平反也要等到他逝世十年之后、最后一批与他不和的领导人都下台之后才能完成。
现在《陈赓大将》的电视剧很流行,什么时候能够出《粟裕大将》呢?
题外话:看了这么多秘闻,发现共产党内,如同现在每个企业内部,即使在危急时刻如解放战争里,都一样有斗争、一样有权谟,而我们所公认的前设计师、外交部长、国防部长等光辉形象,也一样有相互斗争的一面。这也不是共产党的问题,现在哪个公司,哪怕是外企,又没有公司政治的问题呢?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古来如此。
又及,刚才Alex电话来,说看完了《淮海战役》,觉得蒋介石的管理方式是导致国军失败非常重要的原因。我明白他在说什么,我也相当地认可。相反,毛在三大战役中的指挥艺术和驭人之术,实在是太厉害了。
延伸阅读
杨久伟:大将粟裕
张雄文:将来可入正史的粟裕秘闻
闲谈将帅 粟裕和林彪在解放战争中的伯仲之较
粟裕为何未被授予元帅军衔
粟裕大将百年诞辰纪念网站
August 11th, 2007 by 江南游子 光影乐

到达西安的晚上,从机场进市区,远远的就看到绵长雄伟的古城墙,数百年而不倒,是国内为数不多保存良好的完整城墙。穿过厚厚的墙洞,越过鼓楼、钟楼,最后才到达下榻的酒店。
来之前,就听同事说过,西安小吃很多,贾三的包子、老孙家羊肉泡馍,还有酸菜炒米腊牛肉等等等等。西安的小吃集中在一条街上,唤作西羊市。这一片是回民居住区,除了临街的门面是新修的仿古建筑,里面的随便一栋房子,都有数百年的历史。还有一个大院,榜眼府,是前清一位榜眼所建,小雨淅淅沥沥,每一个翘起的屋檐都在滴雨。漫步在西羊市的石板路上,恍惚不知今夕何夕。
办完事情已经是第二天,飞机是晚上的,正好还有时间,于是决定去兵马俑看看。不是说不看兵马俑就不算是到过西安吗?我这次希望是真的到过。
去兵马俑的路上,先去了骊山,雨很大,骊山很多地方都封着,没法爬到后山去看张学良的兵谏亭。也没法感受长恨歌的恢宏壮丽。通往山顶的盘山公路蜿蜒曲折,每过一个拐弯,都是吃农家菜的大排档,旁边立着由啤酒公司赞助的饭店招牌,当蒋介石知道张学良兵谏仓皇躲到后山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反正是跑不了了,不如到旁边的大排档喝喝酒?唐明皇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时候,有没有上来吃过夜宵或者叫个外卖?
去兵马俑的公路两旁,每个路灯杆上都立着宣传牌:先拜始皇再看兵,意思是说,要去看兵马俑,最好先来秦始皇陵来看看,这当然是商家的广告,不过看看也无妨,买了门票,进去一看,是一个方圆十几平方公里的方形地面,中间立着一个梯形土堆,高约百米,我看过《鬼吹灯》,这是秦汉时候墓葬的传统,先在地下挖地宫,全部完工之后再覆土为台,遍植松柏,以陵为山,以求隐于后世。而现在的始皇陵上,主要种的是石榴。原因是当年周恩来参观的时候,历经战火,始皇陵已经是荒陵。周恩来突发奇想,说你们西安不是产石榴吗?为什么不在这上面种上石榴呢?
奋六世之余烈,振长策而御宇内,吞二周而亡诸侯,履至尊而制六合,执敲扑而鞭笞天下,威震四海。秦始皇从登基之日就开始设计施工自己的陵墓,数千年之后,连陵墓上种什么树,也早已任由新人定夺。登上土堆的最高处,在稀疏的雨雾中,看着今人绘制的陵墓结构图,连远处的殉葬坑、地宫、马厩、兵马俑坑,都掩盖在郁郁葱葱的石榴和松柏之中。

兵马俑是此行的目的,也给了我最大的惊喜。在进入一号坑的那一刹那,数百个,不,数千个整齐划一的军人出现在我面前。军容威武、军纪严明,那一刻,就像《神话》中成龙进入皇陵的感觉吧。大千世界,近在眼前。这才是扫平六国的军队,这才是成就霸业的军队。秦始皇正是凭借这鲜有败绩的军队,开创那万世千秋由他始的霸业。
兵马俑的三个坑各有特色,如果说一号坑是作战方阵,二号坑则是战术小分队,骑兵、步兵、战车、协同作战;三号坑则是指挥部。二号坑的发掘工作仍然在进行中,所以灯光昏暗,考古用的铲子、梯子等等随处可见,坑内几乎没有完整的兵马俑,全是散倒在地的残缺的胳膊或者半身,还有为数众多尚未开挖的马棚。导游介绍说,几乎所有的兵马俑出土时都是彩色的,但是氧化太快,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变成土色,于是更多的兵马俑,在技术上未有突破性的解决方案之前,仍然在地底下,等待发掘。而二号坑发掘的兵马俑,由于经历了数千年,完整的已经不多,一号坑后面那些陈列在地面上的,就是修补后的兵佣。尽管这样,仍然很多是无头或者缺胳膊的。
天下已定,关中之固,金城千里,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。这么宏大的军队,三军用命,秦始皇应该是希望能够在另一个世界仍然征战的吧。然而就在这个世界,在他身后,他所一手开创的秦朝都无法继续,坑灰未冷山东乱,刘项原来不读书。秦二世而亡,而他所珍爱的阿房宫被项羽付之一炬。连自己的陵墓都无法得以幸免。生前的辉煌又有何用?
在西安,最能体会的,莫过于历史的厚重与沧桑,无论多么的丰功伟绩,开天辟地;百年之后,都无非付之一炬,烟消云散。又何必大动干戈呢?
一万年以后,当初所创立的、坚持的、维护的、争夺的那些,尘埃,还存在吗?
July 9th, 2007 by 江南游子 光影乐, 旁观者
这是安踏最新的广告。我觉得,安踏、李宁,在逐渐追赶NIKE和ADDIDAS.
李宁强调的品牌印象是很中国化的世界品牌:逐风、李宁弓、水墨画等等;
安踏强调的品牌印象是后起之秀:让世界的不公平在你面前低头等等;
而NIKE和ADDIDAS则都是梦幻组合了:)
May 27th, 2007 by 江南游子 光影乐
第二十六届金像奖颁布,刘青云获奖主演一部几乎就是描写他自己的电影,无疑增加了他拿奖的可能性,但是颁布之前,谁能够料到,最终的赢家,会是谁?
推荐:《我要成名》,当然最好的,也许还是《大时代》。
April 16th, 2007 by 江南游子 光影乐
爱情是人生中比较高级的东西,没有它的人生是廉价的人生。这种高级东西需要一点点勇气,咬咬牙。
抱怨从来很多,语法很单调,我是爱一个人,可是父母、可是习惯、可是亲朋、可是议论、可是将来、可是派出去的红包还没有回本、可是孩子……这些可是都对。可是我要说,那些得到了自己爱情的人,方法论不同,或者刚烈,或者圆融,他们都要解决这些”可是”,我们生存的这个老大古旧的结构,纵然有大压力,看上去很吓人,你违背了它们,不”可是”了,并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,不会坐牢,也不会遭诅咒。
肯定会有人说,说是这么说,可是做起来真的很难,是的,亲爱的兄弟姐妹们,做起来真的很难,你说得一点都没错,你真的很衬你的廉价人生。
我一直买《上海一周》的原因,在2005年之前是因为Kevin,在2005年之后是因为连岳。我得说,他们帮助我厘清了我的爱情观。他们的每封邮件回复,写得都是那么精彩。那些对真爱无敌的呵护,对错误一针见血的分析,让我从第一次看到《上海一周》到现在,几乎完全排除了《申江》的空间。我甚至专门买了两本Kevin的书,两本连岳的书。到现在,别人对我倾诉爱情苦恼的时候,我都一样用他们的方式来谈。尤其是连岳,在2005年Kevin搁笔之后,一直在专栏里坚持,嬉怒笑骂皆文章。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单身人士或者不婚主义者,直到我上次看到他真情流露的一篇回复,谈及他的爱人
我很少在专栏中说自己的事情,一则是因为害羞;再来我认为我只是一个观点提供者,自己个人的资讯出现在文章当中,相当不专业。今天,在经历了新年前后从地狱到天堂的心境旅程后,请允许我破个例,说一件我自己的故事。
你说到的那次地震发生之时,我和我老婆正在一购物中心吃饭,第一次震感我感觉到了,她没有感觉,我没说出来;第二次餐厅的吊灯开始摇晃,所有人都感觉到了,邻桌的两位姑娘有这样一段对话:“可能地震了!”“不要太害怕,说不定只是因为有人乱跺脚,楼才动的!”我们照例悄悄窃笑一通。可是我的心情相当灰暗。
她由于持续低烧住院,各项检测的结果逐渐出来,都不太乐观。而医生最终的“恶性肿瘤”(也就是癌症)的诊断,她比我更早知道。我到医院,刚进她病房时,还见她神情自若地在病床上开着笔记本改文件。一看到我,瞬間就情绪崩溃,哭到不行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:“你以后一个人怎么办?”
在联系了异地最好的医院和专家之后,在出发之前,她想回我们鼓浪屿上面的家里住一晚。经过菜市场时,她问我:“家里的煤气还有吗?”我说:“有,我昨天还用过。”于是买了一些菜。她像往常一样将菜洗净切段,打火后,煤气只烧了一两分钟就没了,而时间又过了晚上7点,岛上不再送煤气罐了。
只好用微波炉蒸了饭,从冰箱里搜刮一些干菜将就着。我们觉得白饭也挺美的,一边吃一边聊天,她先吃完后起身去收拾出行的衣物,她刚走了几步,我坐着体验到了所谓的悲伤。这个我从15岁就开始爱的女人,宽容我的鲁莽与冲动,接受我的一切缺陷,支持我两次三番赌博式的决定,她离开我,可能痛苦不仅仅等同于抽离一根肋骨,它是一种被抛弃的感觉,完全没了依托。而我们吃的可能是最后一顿饭,却没有煤气……
于是莫名其妙就逬出了眼泪,喉咙里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——这岛屿在晚上过分安静了,而我始终认为自己是一辈子也不会掉一滴泪的坚硬之人。
我现在在病房里继续写这个专栏,说明情况已经好转了,只是需要精心治疗的病,原是一次可怕的误诊。我原来产生的厌恶态度已经消失了——既然自己的所有能量,都不能给爱的人多一分钟,那么世界变得如何,爱情会如何演变,又有什么意义呢?
但愿说自己的事情不让你烦,我已尽量克制。我想表达的意思是,就算和一个人相爱了二十多年,这也不会让人觉得足够,与相爱一个小时的长度相若 ——当然这只有在你觉得要真正离开的时候才感觉得到。也许活到一百岁,真正要离开时,还是会像这样觉得孤单。我现在很庆幸在二十来年当中,我强横、霸道地不理会别人的看法,只过着我们想过的生活,爱一个人就是为她而活,背叛世界也无所谓的,因为到了今天,我才知道,就算这样也会觉得时间不够,死别的日子就在前头。
祝开心。
连岳
2007年1月10日
在二十来年当中,我强横、霸道地不理会别人的看法,只过着我们想过的生活,爱一个人就是为她而活,背叛世界也无所谓。
March 23rd, 2007 by 江南游子 光影乐